46岁的王祖蓝最近把一头自来卷剪成了清爽寸头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一轮。他刚下飞机就直奔铜锣湾一间录音棚，接受老友查小欣网络节目《红查馆》的“拷问”。镜头前，他依旧眯眼笑、嗓门大，但话题一落到2021年那桩“钟嘉欣视后落选”的旧闻，脸色立刻收了几分笑意——那是他离TVB权力核心最近、却也最意难平的一段日子。
时间拉回2021年12月。《万千星辉颁奖典礼》前一周，钟嘉欣挺着二胎孕肚，从温哥华坐14小时长途机返港，只为赴一场“众望所归”的视后之约。媒体标题写得热血沸腾：“《星空下的仁医》口碑封神，钟嘉欣终于熬出头！”结果颁奖夜开奖瞬间，名字却是林夏薇。电视城后台，闪光灯照出钟嘉欣礼貌得体的微笑，也照出王祖蓝一闪而过的错愕——当晚“对不起”三个字，他对着手机语音发了又删。
展开剩余74%外界很快传出“王祖蓝愧对好友，愤而辞任TVB首席创意官”的说法，甚至绘声绘色描述他“在高层会议室拍桌走人”。一年半后，王祖蓝才首次开腔：“没有拍桌，也没有愧对。”他解释，首席创意官的职能是“内容创意统筹”，并非“拉票总指挥”，“邀请嘉欣回来，是因为我们私下好朋友，而且她那年《星空下的仁医》确实叫好，我认为她值得被看见。”至于赛果，他耸耸肩：“管理层投票机制是机密，我连投票资格都没有，怎么能左右？”
被问到是否因赛果心灰意冷请辞，他摇头：“离职是合约期满，加上我想专注内地市场。我走的时候，还帮TVB做了两个综艺策划案，只是没挂名。”查小欣追问“山头文化”是否让他窒息，王祖蓝笑得无奈：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，TVB不过是一个正常公司。两个以上同事就能组小圈子，何况几百个艺人？我性格太直，搞人际关系确实不是我的强项。”
节目后半段，他把话题转向内地生意经。2022年，他与搭档在内地成立“海西传媒”分公司，一口气签约过百位新人，涵盖短剧、直播、综艺、电商四大赛道。“香港电影院一星期倒三间，剧集开拍量回到二十年前，怎么签新人？”他摊开手，“内地一年拍300部网剧、40档S+综艺，舞台多、预算高，训练体系也成熟。我签的100个里，10个就能出来，而且个个会唱会跳会直播，成本比香港低，回报快得多。”
但他也坦言，香港成熟艺人“北上”最难的是“心理关”。“很多师兄师姐在香港是主角，到了内地却要跑小角色、住商务酒店，觉得掉价。我劝他们：你在内地观众眼里就是新人，先把身段放到最低，才能吸到新粉。”他举例，某港剧男一号找他谈内地发展，开口就要六位数一集，“我直接说‘哥哥，内地平台现在能给出这个价的，只有顶流中的顶流。你愿不愿意先拍三部小成本，让数据替你说话？’对方听完沉默了三秒，说‘我回去考虑’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”
王祖蓝自己则选择“彻底下沉”：直播带货、短视频搞笑、网大客串，样样不落。“我要让香港艺人看到，放下‘我以前多红’的包袱，才能打开新市场。”去年，他主演的一部东北喜剧在沈阳拍摄，零下二十度穿大棉袄跳二人转，被网友笑称“港版宋小宝”。他却乐在其中：“观众忘记我是‘王祖蓝’，只记得角色名，我就成功了。”
节目最后，查小欣抛出一个假设：如果钟嘉欣今年再入围，他会不会再发邀请？王祖蓝想了想，露出招牌眯眼笑：“我会先问她肚子还忙不忙，再问她信不信我。不信的话，我陪她一起坐经济舱回去，路上给她讲笑话，讲到她原谅为止。”一句话，把沉重的旧闻轻轻收起，也把他这三年学会的“谦卑”与“自嘲”，写进了下一页奋斗目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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